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 standalone="yes"?><rss version="2.0" xmlns:atom="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"><channel><title>Henri Kagan · AI Times</title><link>https://blog.havenice.day/tag/henri-kagan/</link><description>AI 时代，中年人倔强的记录</description><language>zh-CN</language><lastBuildDate>Thu, 08 Oct 2026 10:30:00 +0800</lastBuildDate><atom:link href="https://blog.havenice.day/tag/henri-kagan/index.xml"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rss+xml"/><item><title>让化学学会「挑一只手」：2026 年诺贝尔化学奖导读</title><link>https://blog.havenice.day/2026/10/08/nobel-chemistry-2026-chirality/</link><pubDate>Thu, 08 Oct 2026 10:30:00 +0800</pubDate><guid>https://blog.havenice.day/2026/10/08/nobel-chemistry-2026-chirality/</guid><description>&lt;blockquote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写在前面&lt;/strong&gt;：这是一篇自己写的导读。文中的年份和数字都来自文末列出的公开资料，主要是诺贝尔奖官网、瑞典皇家科学院的科普与科学背景材料、日本科学技术振兴机构的新闻和维基百科；引语均为中文意译，原话以出处为准。&lt;/p&gt;&#10;&lt;/blockquote&gt;&#10;&lt;p&gt;&lt;img src="https://blog.havenice.day/img/uploads/2026/10/nobel-chemistry/nle-autocatalysis-infographic-v2.jpg" alt="不对称有机合成中的非线性效应与自催化"&gt;&#10;&lt;em&gt;图解：不对称有机合成中的非线性效应与自催化（作者原创，Grok Imagine 生成）。更正：Soai 反应原料为嘧啶-5-甲醛，只在环的 5 号碳上连一个醛基，氮原子上不连基团；正非线性效应曲线从原点起就位于对角线上方，呈向上凸的弧线；ee 从 0.00005% 升至 99.5% 以上需连续三轮反应。&lt;/em&gt;&lt;/p&gt;&#10;&lt;p&gt;2026 年 10 月 7 日，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，今年的诺贝尔化学奖授予两位化学家：&lt;/p&gt;&#10;&lt;ul&gt;&#10;&lt;li&gt;&lt;strong&gt;Henri B. Kagan&lt;/strong&gt;（亨利·卡冈），1930 年生于法国布洛涅-比扬古，原巴黎南大学（现并入巴黎-萨克雷大学）荣休教授；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&lt;strong&gt;硖合宪三&lt;/strong&gt;（日文写作「硤合憲三」，读作 Soai Kenso，英文名 Kenso Soai），1950 年生于日本广岛，东京理科大学荣休教授。&lt;/li&gt;&#10;&lt;/ul&gt;&#10;&lt;p&gt;获奖理由是：「for the discovery of non-linear effects and autocatalysis in asymmetric organic synthesis」，即表彰他们&lt;strong&gt;发现不对称有机合成中的非线性效应和自催化&lt;/strong&gt;。1,200 万瑞典克朗奖金由两人平分。按日本科学技术振兴机构的报道，宣布时 Kagan 95 岁、硖合 76 岁，硖合是日本第 10 位诺贝尔化学奖得主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这个奖听起来很专业，但它要回答的问题其实很朴素：&lt;strong&gt;为什么生命只用「一只手」的分子？化学家能不能让反应也学会只挑一只手？&lt;/strong&gt;&lt;/p&gt;&#10;&lt;h2 id="一左手和右手什么是手性"&gt;一、左手和右手：什么是手性&lt;/h2&gt;&#10;&lt;p&gt;把左手放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像就是一只右手。可不管怎么翻转，你都没法让左手和右手完全重合。化学上把这种「和自己的镜像无法重合」的性质叫做&lt;strong&gt;手性&lt;/strong&gt;（chirality），这个词来自古希腊语里的「手」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很多分子也是这样。最常见的情形是一个碳原子连着四个各不相同的基团，于是同一种分子有两种互为镜像的结构，叫一对&lt;strong&gt;对映异构体&lt;/strong&gt;（简称对映体）。它们的成分完全一样，熔点、沸点这些物理性质也一样，主要差别有两个：让偏振光往相反的方向偏转；遇到另一个有手性的东西时，表现会不一样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&lt;img src="https://blog.havenice.day/img/uploads/2026/10/nobel-chemistry/chirality-hands.jpg" alt="氨基酸的手性示意"&gt;&#10;&lt;em&gt;氨基酸的两种对映体就像左右手：成分相同，互为镜像，却无法重合。图：原图出处不详，矢量化 πϵρήλιο，公有领域，来自 &lt;a href="https://commons.wikimedia.org/wiki/File:Chirality_with_hands.svg"&gt;Wikimedia Commons&lt;/a&gt;。&lt;/em&gt;&lt;/p&gt;&#10;&lt;p&gt;我们的鼻子和舌头本身就是「有手性的」检测器。例如 R 型香芹酮闻起来像留兰香，S 型却像葛缕子；L 型阿斯巴甜是甜的，D 型几乎没味道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最早看出分子有左右之分的是巴斯德。1848 年前后，他在显微镜下发现酒石酸的晶体有两种互为镜像的形状，就用镊子把它们一颗颗挑开，分别溶解后发现：一种让偏振光右旋，一种左旋，混在一起则互相抵消。两种对映体等量混合的状态叫&lt;strong&gt;外消旋体&lt;/strong&gt;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&lt;img src="https://blog.havenice.day/img/uploads/2026/10/nobel-chemistry/louis-pasteur-nadar.jpg" alt="路易·巴斯德"&gt;&#10;&lt;em&gt;路易·巴斯德，Paul Nadar 摄，公有领域，来自 &lt;a href="https://commons.wikimedia.org/wiki/File:Louis_Pasteur,_foto_av_Paul_Nadar,_Crisco_edit_(cropped).jpg"&gt;Wikimedia Commons&lt;/a&gt;。&lt;/em&gt;&lt;/p&gt;&#10;&lt;p&gt;化学家用 &lt;strong&gt;ee 值&lt;/strong&gt;（对映体过量，enantiomeric excess）衡量一份样品「偏向一只手」的程度：多的那种对映体比例减去少的那种。外消旋体的 ee 是 0%，纯的单一对映体是 100%；70% 对 30% 的混合物，ee 就是 40%。后面会反复用到这个数。&lt;/p&gt;&#10;&lt;h2 id="二生命为什么只用一只手"&gt;二、生命为什么只用一只手&lt;/h2&gt;&#10;&lt;p&gt;1857 年，巴斯德又发现，细菌只愿意发酵葡萄里那种右旋的酒石酸，对它的镜像分子毫无兴趣。生命的化学「偏手」，这是最早的线索之一。后来人们发现，构成蛋白质的氨基酸几乎都是 L 型，DNA 里的糖则是 D 型。化学上把这种整齐划一叫做&lt;strong&gt;同手性&lt;/strong&gt;（homochirality）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麻烦在于，在实验室里不借助任何手性因素合成氨基酸，得到的永远是左右各半的外消旋体。那最初的偏向从哪儿来？诺贝尔化学委员会主席 Heiner Linke 在发布会上的说法是（大意）：两位得主为一个超过百年的化学谜题提供了答案，即同手性如何自发出现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这个问题也有很现实的一面。药物分子要和体内同样有手性的蛋白质打交道，两种对映体的效果可能完全不同。常被提起的例子是&lt;strong&gt;沙利度胺&lt;/strong&gt;（「反应停」）：它 1957 年在西德上市，被当作镇静剂和孕吐药，结果导致一万多名婴儿出生缺陷，1961 年撤市。瑞典皇家科学院的科普材料说，事后分析发现致畸的是有效成分的镜像分子；不过要补充一点，按维基百科的介绍，沙利度胺的两种对映体在人体内会相互转化，所以即便只服用「好」的那一种，也不能消除风险。不管细节如何，这类教训让「只生产需要的那一种对映体」成了制药业的硬要求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&lt;img src="https://blog.havenice.day/img/uploads/2026/10/nobel-chemistry/thalidomide-enantiomers.jpg" alt="沙利度胺的两种对映体"&gt;&#10;&lt;em&gt;沙利度胺的 R 型（上）和 S 型（下）对映体。图：Vaccinationist，公有领域，来自 &lt;a href="https://commons.wikimedia.org/wiki/File:Thalidomide_enantiomers.svg"&gt;Wikimedia Commons&lt;/a&gt;。&lt;/em&gt;&lt;/p&gt;&#10;&lt;h2 id="三不对称催化与一个-1953-年的数学模型"&gt;三、不对称催化，与一个 1953 年的数学模型&lt;/h2&gt;&#10;&lt;p&gt;想多造一种对映体，最好用的办法是&lt;strong&gt;手性催化剂&lt;/strong&gt;：典型做法是一个金属原子负责驱动反应，再给它配上有手性的「配体」，让反应偏向一边。二十世纪初，德国化学家 Marckwald 就做出了第一个不对称反应，只是偏差很小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Kagan 是这个领域的先驱之一。他 1971 年报道的 &lt;strong&gt;DIOP&lt;/strong&gt;，是第一个 C2 对称的双膦手性配体，此后衍生出大量同类配体。2001 年诺贝尔化学奖授给了 Knowles、野依良治和 Sharpless，表彰催化不对称合成。当时 Kagan 没有入选，法国科学界还颇有争议，但诺贝尔奖每项最多只能给三人。2021 年，不对称有机催化又获了一次化学奖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还有一条更早的理论线索。&lt;strong&gt;1953 年，布里斯托大学的理论物理学家 Charles Frank&lt;/strong&gt; 发表了一个数学模型，说明只要一个反应同时满足三个条件，最初极小的不平衡就能被放大成同手性：&lt;/p&gt;&#10;&lt;ol&gt;&#10;&lt;li&gt;&lt;strong&gt;自催化&lt;/strong&gt;：产物会催化生成更多的自己；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&lt;strong&gt;不对称催化&lt;/strong&gt;：生成一种对映体比另一种多；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&lt;strong&gt;相互拮抗&lt;/strong&gt;：一种对映体会压制另一种的生成。&lt;/li&gt;&#10;&lt;/ol&gt;&#10;&lt;p&gt;Frank 在文末淡淡地写了一句：实验室里演示出来「也许并非不可能」。此后几十年，这成了化学家之间流传的一道谜题。前两个条件分别都有人做到过，但第三个条件，以及自催化加不对称催化的组合，直到 Kagan 和硖合的工作之前都没人实现。&lt;/p&gt;&#10;&lt;h2 id="四kagan催化剂里的左右搭档"&gt;四、Kagan：催化剂里的「左右搭档」&lt;/h2&gt;&#10;&lt;p&gt;八十年代以前，大家默认一条直线关系：&lt;strong&gt;产物的 ee = 纯配体能达到的最高 ee × 配体的 ee&lt;/strong&gt;。配体只有一半纯，产物也就只有一半纯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Kagan 没有把这条线当成理所当然。他想：金属原子往往同时抓住不止一个配体分子。假如一个金属抓两个配体，而配体又是左右混合的，那催化剂就会有三种：&lt;strong&gt;右-右、左-左&lt;/strong&gt;两种「同手性」组合，还有一种&lt;strong&gt;左-右&lt;/strong&gt;的「异手性」组合（也叫 meso 型）。右-右和左-左会造出互为镜像的产物，关键在于这个左-右搭档的表现。&lt;/p&gt;&#10;&lt;ul&gt;&#10;&lt;li&gt;如果左-右组合&lt;strong&gt;更懒&lt;/strong&gt;（活性更低），少数派的配体就被它「拖住」了，干活的主要是多数派组成的同手性催化剂，产物的 ee 会&lt;strong&gt;高于&lt;/strong&gt;直线预期，曲线落在对角线&lt;strong&gt;上方&lt;/strong&gt;，叫&lt;strong&gt;正非线性效应&lt;/strong&gt;（+NLE）。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反过来，如果左-右组合&lt;strong&gt;更活跃&lt;/strong&gt;，产物 ee 就会低于预期，叫&lt;strong&gt;负非线性效应&lt;/strong&gt;（−NLE）。&lt;/li&gt;&#10;&lt;/ul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1986 年&lt;/strong&gt;，Kagan 和同事在《美国化学会志》上一口气报告了三个反应：硫醚氧化成亚砜、香叶醇的 Sharpless 环氧化，以及脯氨酸催化的 Hajos–Parrish 反应。三个都不是直线，其中 Sharpless 环氧化表现出正非线性效应，另外两个是负的。这是第一次证明「催化剂不纯」并不一定意味着「产物不纯」，手性可以被放大。换成 Frank 的语言，这相当于第一次实现了第三个条件「相互拮抗」：一方被增强，另一方被压制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后来 Kagan 又提出「&lt;strong&gt;储库效应&lt;/strong&gt;」（reservoir effect）：不活泼的左-右复合物像一个仓库，把少数派配体锁起来，剩下参与催化的配体反而更纯。野依良治团队研究过一个经典例子：用二乙基锌和苯甲醛反应，配体 DAIB 的 ee 只有 15%，产物的 ee 却能达到 98%。默克公司在合成一种白三烯拮抗剂时也用到了类似效应：原料蒎烯的光学纯度只有 70%，关键产物的 ee 却达到 95%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今天，非线性效应还是化学家研究反应机理的一件常用工具：看曲线弯向哪边、弯多少，就能推测催化剂到底是几个分子凑成的、哪种组合在干活。&lt;/p&gt;&#10;&lt;h2 id="五硖合让产物自己当催化剂"&gt;五、硖合：让产物自己当催化剂&lt;/h2&gt;&#10;&lt;p&gt;硖合宪三当时在研究二烷基锌加到醛上的不对称反应。他注意到，这类反应的催化剂和产物在结构上很像，于是冒出一个想法：能不能设计一个反应，让&lt;strong&gt;产物本身就是催化剂&lt;/strong&gt;？&lt;/p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1990 年&lt;/strong&gt;，他发现二异丙基锌加到吡啶-3-甲醛上时，产物醇确实能催化自己的生成，而且偏向同一种手性。但问题是 ee 越传越低：用 ee 86% 的产物做催化剂，新产物只有 35%。道理不难理解：如果每一代都只能「复制」出 90% 的纯度，那么下一代就是 81%，再下一代更低。光有自催化不够，还得有 Frank 说的那种放大机制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1995 年&lt;/strong&gt;，硖合团队在《自然》上发表了转折性的结果。底物换成&lt;strong&gt;嘧啶-5-甲醛&lt;/strong&gt;（含两个氮原子的嘧啶环，醛基连在环的 5 号碳上），和二异丙基锌反应，产物是一种嘧啶基醇。用 ee 只有 5% 的这种醇做催化剂，第一轮产物的 ee 就到了 55%；拿新产物继续当催化剂，第二轮到 87%，几轮之后稳定在 90% 左右。Frank 的三个条件第一次在同一个反应里同时满足了。这个反应后来就被称为 &lt;strong&gt;Soai 反应&lt;/strong&gt;（硖合反应）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之后的改进更惊人。&lt;strong&gt;2003 年&lt;/strong&gt;的一项工作里，团队把底物换成带炔基的嘧啶醛，起始催化剂的 ee 只有 &lt;strong&gt;0.00005%&lt;/strong&gt;，也就是两种对映体几乎各占一半，只多出极微小的一点。连续反应三轮后，产物 ee 超过了 &lt;strong&gt;99.5%&lt;/strong&gt;，两种对映体的比例被放大了约 63 万倍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再往前一步：&lt;strong&gt;完全不加任何手性物质&lt;/strong&gt;行不行？2003 年前后，硖合团队和美国的 Singleton 团队各自证明可以。反应开始时，体系里两种对映体的数量会有随机的微小涨落，Soai 反应的放大能力足以把这点涨落「捡起来」放大。硖合做了 37 次实验，18 次偏向 R 型，19 次偏向 S 型，产物 ee 在 15% 到 91% 之间。结果是左还是右，完全由开头的偶然决定。瑞典皇家科学院的科普材料说，这是自生命诞生以来，第一次有人从没有手性的分子组合中造出了手性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Soai 反应还对各种「微弱的手性线索」极其敏感：圆偏振光照射过的物质、有手性的矿物晶体表面，甚至只靠 ¹⁴N 和 ¹⁵N 同位素差别形成手性的分子，都能当它的「种子」。至于它的放大机制具体是怎样的，研究者至今仍有两套主要模型在争论，并没有完全定论。&lt;/p&gt;&#10;&lt;h2 id="六为什么值得一个诺奖"&gt;六、为什么值得一个诺奖&lt;/h2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第一，它回答了一个原理问题。&lt;/strong&gt; 在一个封闭体系里，从几乎没有偏向、甚至完全没有手性的起点出发，化学反应能不能自己走到几乎单一的手性？Kagan 和硖合用实验给出了肯定的答案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不过也要说清楚，诺贝尔委员会的科学背景材料特意强调：Frank 模型不是生命同手性起源的答案，只是可能的解释之一；生命起源大约发生在 35 亿到 40 亿年前，我们大概永远拿不到定论。委员会也指出，Soai 反应依赖二烷基锌这类试剂，与水环境中生命同手性的出现并不直接相关。它更像一个「概念证明」，让各地的研究者开始尝试用类似思路造出同手性的氨基酸和糖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第二，它是化学家手里的实用工具。&lt;/strong&gt; 非线性效应已经成为分析和优化不对称催化反应的基本概念，帮助人们拿到尽可能纯的单一对映体。这对制造药物、香精香料、农药的企业都至关重要，在一些新材料的生产中也用得上。&lt;/p&gt;&#10;&lt;p&gt;硖合在发布会上通过电话说，这是他人生中最激动的一天，能和有机化学界的名家 Kagan 先生一同获奖，非常高兴（大意，据日本科学技术振兴机构报道）。从巴斯德用镊子挑晶体，到 Frank 1953 年的那句「也许并非不可能」，再到 1986 年和 1995 年的两篇论文，这条线索走了一个半世纪。&lt;/p&gt;&#10;&lt;h2 id="延伸阅读与参考来源"&gt;延伸阅读与参考来源&lt;/h2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诺奖官方资料&lt;/strong&gt;&lt;/p&gt;&#10;&lt;ul&gt;&#10;&lt;li&gt;诺贝尔奖官网新闻稿：&lt;a href="https://www.nobelprize.org/prizes/chemistry/2026/press-release/"&gt;Press release: The Nobel Prize in Chemistry 2026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瑞典皇家科学院科普背景：&lt;a href="https://www.kva.se/en/prizes/nobel-prizes/they-solved-chemistrys-asymmetric-mystery/"&gt;They solved chemistry&amp;rsquo;s asymmetric mystery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诺贝尔化学委员会科学背景（PDF）：&lt;a href="https://www.kva.se/app/uploads/2026/10/nobel-chemistry-2026-scientific-background_98nb7jaql4.pdf"&gt;Non-linear effects and autocatalysis in asymmetric organic synthesis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/ul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新闻报道&lt;/strong&gt;&lt;/p&gt;&#10;&lt;ul&gt;&#10;&lt;li&gt;日本科学技术振兴机构 Science Portal：&lt;a href="https://scienceportal.jst.go.jp/newsflash/20261007_n01/"&gt;ノーベル化学賞に硤合憲三氏ら2氏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东京大学理学部：&lt;a href="https://www.s.u-tokyo.ac.jp/ja/info/11252/"&gt;硤合憲三先生のノーベル化学賞受賞をお祝いして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/ul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关键论文&lt;/strong&gt;&lt;/p&gt;&#10;&lt;ul&gt;&#10;&lt;li&gt;Puchot, Kagan 等，&lt;em&gt;J. Am. Chem. Soc.&lt;/em&gt; 1986, 108, 2353–2357（首次报道非线性效应）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Soai, Shibata, Morioka, Choji，&lt;em&gt;Nature&lt;/em&gt; 1995, 378, 767–768（&lt;a href="https://doi.org/10.1038/378767a0"&gt;DOI&lt;/a&gt;，不对称自催化中的手性放大）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Frank, &lt;em&gt;Biochimica et Biophysica Acta&lt;/em&gt; 1953, 11, 459–463（同手性生成的数学模型）&lt;/li&gt;&#10;&lt;/ul&gt;&#10;&lt;p&gt;&lt;strong&gt;维基百科（英文）&lt;/strong&gt;&lt;/p&gt;&#10;&lt;ul&gt;&#10;&lt;li&gt;&lt;a href="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Chirality_(chemistry)"&gt;Chirality (chemistry)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&lt;a href="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Enantiomeric_excess"&gt;Enantiomeric excess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&lt;a href="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Homochirality"&gt;Homochirality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&lt;a href="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Thalidomide"&gt;Thalidomide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&lt;a href="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Henri_B._Kagan"&gt;Henri B. Kagan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&lt;a href="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DIOP"&gt;DIOP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li&gt;&lt;a href="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Soai_reaction"&gt;Soai reaction&lt;/a&gt;&lt;/li&gt;&#10;&lt;/ul&gt;&#10;&lt;p&gt;&lt;em&gt;关于硖合教授的名字：日文正式写法为「硤合憲三」（石字旁加「夾」），简体中文对应写作「硖合宪三」。&lt;/em&gt;&lt;/p&gt;&#10;&lt;p&gt;&lt;em&gt;图片版权：除头图为作者原创外，文中图片均来自 Wikimedia Commons，授权（公有领域）和作者已在各图说明中注明。&lt;/em&gt;&lt;/p&gt;&#10;</description></item></channel></rss>